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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医疗10年:从嚣张到内敛疫情开辟的“第二战场

随着国家卫健委多次发文,各地纷纷出台多个互联网医疗政策,鼓励开展互联网诊疗进行疫情防控,湖北、上海、浙江等地开通官方互联网诊疗平台。在政策的加持下,天津甚至11分钟火速审批互联网诊疗项目。。。。

不再有“颠覆医疗”“言必解决痛点”的豪言壮语与激情,在农历年底,张漾(化名)总结了一年的工作,也像以往一样做着来年的规划,但一场新冠肺炎疫情却让他和他的互联网公司忙碌起来,成为最早一批推出发热免费问诊服务的企业。

实际上,互联网医疗经过10来年的发展,历经了开始盲目地要颠覆、改造医疗到近几年冷静“内敛”,又因没有支付方入局、处方药未放开等被卡在半空中,而随着应对疫情的发展,国家给出了解决方案,让互联网医疗走出了一波“春天的奇迹”。

灵敏的资本也嗅到了“春”的味道,早在5年多前就被论“要倒掉”的春雨医生,时隔几年获得了搜狗的投资;而从2017年就规划上市的微医再次传出IPO胎动的消息。

互联网医疗再度热闹起来,走出一波故事。光大证券(11.340, 0.09, 0.80%)认为,在政策推动及需求增加的背景下,互联网医疗行业有望于2020年迎来多重催化,行业加速发展的拐点即将到来。

言必颠覆

互联网的风口上,各行各业都在搭车,医疗也加上了互联网,成为互联网医疗。

2011年,张锐获得蓝驰创投300万美元A轮融资,创立春雨医生;好大夫拿到了挚信资本领投的1000万美元B轮融资。2012年,挂号网获得了晨兴资本1000万美元B轮融资,丁香园获得顺为资本领投1000万美元B轮融资。

早期的互联网医疗企业很多都是看到中国医疗本身的问题、短板,而且有着极大的热情去解决这些“痛点”。

其中,很多互联网医疗企业创业初衷是受家人就医经历影响。微医创始人廖杰远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介绍,他的创业初衷就来自于他二岁侄儿一次艰难的求医经历。

2009年夏天,廖杰远小侄儿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一条腿上长了包,他抱着小侄儿从夏天折腾到冬天,整整10个月,辗转7家医院,经历过凌晨三四点钟排队挂号,最终小孩却因误诊遭受了不可修复的创伤。想到侄子难受的场面、挂号的艰难,廖杰远就想用自己熟悉的IT技术做点事情,让老百姓(76.200,-0.01,-0.01%)看病能够方便一点。随后他创立了挂号网,即微医前身。

一批针对患者、医生、医院、医保、医药等不同“角色”的互联网医疗企业也在那段时间开始成立,并逐步得到资本青睐,也开启了互联网医疗的“大圈地”时代,各路挂号平台、医疗信息化公司、初创公司纷纷入局;投资机构、上市公司等大量资金蜂拥而至。

其中,巨头BAT也纷纷入局互联网医疗。2014年1月,阿里联合云峰基金耗资10.37亿收购中信21世纪;2014年9月2日,腾讯耗资7000万美元投资医疗健康互联网公司丁香园;反而是最早入局的百度并没有太多的斩获,因“做挂号”的战略定位失误,没有成为互联网医疗第一大入口。

根据新三体研究院发布的《互联网医疗行业研究报告》显示,2012~2016年,中国互联网医疗保持38.7%的年复合增长率,2016年已经达到109亿元人民币(以下数据皆为人民币)的市场规模。

资本也给了互联网医疗企业勇气。在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接触的诸多互联网医疗创业者中,很多人表示要颠覆医疗,解决现有的痛点,如为解决医患矛盾,为医生提供律师服务等。

甚至券商对互联网医疗亦是类似的观点。2014年中金公司一篇医疗行业深度报告《颠覆医疗——互联网医疗的崛起》报告称,每一次新的技术潮流,都会引发传统行业颠覆性的变革。互联网时代,移动互联网与传统行业碰撞与融合已经发生。移动医疗可以满足细分市场需求,有效节省相关费用。

中金公司称有理由认为,互联网产业跨界的下一站,将是颠覆医疗,指出移动医疗有望通过提高效率控制成本。并援引麦肯锡研究报告称,互联网和移动技术的应用每年将为中国节约1100~6100亿健康费用支出。

“内敛”猫冬

互联网医疗经历2014年资本推动下的行业大爆发,2015年政策、技术、资本与市场多方驱动带来的野蛮生长和烧钱大战,也在探索各种盈利模式突破。

2014年,丁香园即宣布建设线下全科诊所;2015年3月,阿里健康向18万家诊所伸出橄榄枝;几乎同时,挂号网也推出了微医产品,宣布进入团队医疗阶段;2015年5月“轻问诊”平台春雨医生也宣称开办或合作线下诊所计划。

但这些路似乎都走得不顺畅。在春雨医生开诊所的时候,《论春雨医生的倒掉》即在网上流传。

2015年11月,在一场论坛上,张锐与北大人民医院院长王杉进行了一场异常激烈的对话,双方互相打断多达18次,将互联网医疗即将面临的困境暴露在公众面前。

王杉坦言,不认为互联网模式下的医生个人能保证医疗质量与病人安全。

显然,互联网医疗企业很多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盈利模式。2016年下半年,由于深陷盈利困境,单纯的“连接医生与患者”难以解决医疗行业痛点,众多互联网医疗企业陷入裁员甚至倒闭风波,整个行业进入寒冬。

2015年4月,互联网寒意并不浓的时候,芯联达董事长杨宏桥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达了他对行业的焦虑表示,移动医疗盈利模式不清,九成公司或将被淘汰,他打算尽快融资,在寒冬中储存弹药。

2016年下半年,由于深陷盈利困境,单纯的“连接医生与患者”难以解决医疗行业痛点,众多互联网医疗企业陷入裁员甚至倒闭风波,整个行业进入寒冬。

在2016年期间,张锐突发心肌梗塞逝世,他的微信朋友圈最后一条更新停留在了2016年9月15日,内容为转发一篇春雨医生的澄清文章《道路且长行则将至—春雨医生就近期部分网络不实传言的声明》,并祝福所有的朋友和对手中秋快乐。

公开报道显示,2017年仅注销的移动医疗公司就达1000余家,到目前为止,还在真正运营的“幸存者”已经不足50家。而前两年鼎盛时期,国内移动医疗公司一度扩张到5000家。

天花板

随着资本及玩家们冷静下来发现,互联网医疗局限于信息提供、用户挂号、轻问诊的时代成为过去,行业亟待突围。

2015年底、2016年微医、好大夫在探索互联网医院。

2017年3月,在一片唱衰声中,17家互联网医院集中落地银川。好大夫、微医开始以互联网医院为入口,尝试深入包括在线诊疗、辅助诊断、处方药品、医保支付等医疗核心环节,探索在线诊疗服务,试图打通医疗、药品、保险环节。

与此同时,春雨医生、健康160等则选择赋能医院,帮助实体医院实现除面诊和检查环节以外的院内全业务流程互联网化;医联、企鹅医生则是以线下诊所为依托建立共享医疗模式,并引入了商业保险。

实际上,在2017年银川互联网医院集体落地之时,业内也经历了一次惊吓。2017年4月,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获得了一份国家层面的《互联网诊疗管理办法(试行)征求意见稿》,其中一条就是禁止医疗机构(民营医院、公立医院)叫网上医院。这意味着互联网医疗探索可能盈利的互联网医院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最终这份文件没有公开发布。

时隔一年,2018年5月,互联网医疗行业又流出一份非公开的、由国家卫计委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征求互联网诊疗管理办法(试行)(征求意见稿)和关于推进互联网医疗服务发展的意见(征求意见稿)的函》,被称为“史上最严”的征求意见稿对互联网诊疗活动的地方监管部门、执业医生、服务内容和对象等进行了限制,规定此前设置审批的所有互联网医疗机构需在办法发布后15日内注销并按新办法重新注册,并且在慢性病签约服务之外不得开展其他形式的互联网诊疗活动。

这意味着,如果这份征求意见稿正式通过,几家龙头互联网医疗企业早前大费周折设立的互联网医院将被归零,未依附于实体机构的互联网问诊平台将不复存在,相关的互联网诊疗活动也将面临禁止。

所幸,上述新规没有对互联网医院下“一刀切”禁令。

一位业内资深人士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分析说,医疗行业受政策影响很大,互联网医院的政策未明,似乎成为束缚互联网企业发展的一张网,一个无法真正突破的天花板。在这背景下,无论是商业保险还是医保支付都无法更好地介入。

2019年又有多家互联网医院落地。自中国第一家网络医院广东省二院于2014年10月上线迄今,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里已登记了150余家互联网医院。

不过,对于互联网医院来说,核心的两个问题,在线处方、在线医保支付,一直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案,似乎成为互联网企业进一步发展的天花板。

走向春天?

新冠肺炎疫情的到来,将互联网医疗的优点被放大:患者在线咨询病情,减少去医院感染风险,打破医疗资源地域限制,为慢病患者解决购药问题等,包括阿里健康、微医、丁香园等在疫情中的表现都很突出。

中国社科院健康业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陈秋霖认为,此次疫情中互联网医疗的表现,可以称之为医疗第二战场。

微医相关负责人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介绍说,截至3月27日21点,微医互联网总医院抗冠免费义诊专区访问量超过1.3亿,已集结5.2万名医生在线接诊,累计提供医疗咨询服务167.6万人次。其中,“新冠肺炎实时救助平台”发现新冠肺炎可疑病例1600余例,在征得患者同意后,直报至当地疾控部门,成为各地疫情防控的空中防线。

国家也注意到互联网医疗在疫情中发挥的作用,也多次发文鼓励互联网医疗发展。

2月4日,国家卫健委印发《关于加强信息化支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2月7日,国家卫健委印发《在疫情防控中做好互联网诊疗咨询服务工作的通知》,要求充分发挥互联网诊疗咨询服务在疫情防控中的作用。

3月2日,国家医保局、国家卫健委两部门发布了《关于推进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开展“互联网+”医保服务的指导意见》,明确对符合要求的互联网医疗机构为参保人提供的常见病、慢性病线上复诊服务,各地可依规纳入医保基金支付范围。

此举打破了互联网企业一直无法突破的医保支付等问题。

随着国家卫健委多次发文,各地也纷纷出台多个互联网医疗政策,鼓励开展互联网诊疗进行疫情防控,湖北、上海、浙江等地开通官方互联网诊疗平台。在政策的加持下,天津甚至11分钟火速审批互联网诊疗项目。互联网医疗企业呈几何式增长,仅今年前三个月,企业新增量就已超过11000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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