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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挡不住美国人回家过年:新冠阴影下的感恩节和黑五

什么都挡不住美国人回家过年:新冠阴影下的感恩节和黑五

新浪科技郑峻发自美国硅谷

萧瑟了大半年的美国机场再次出现了人流涌动的场景。什么也挡不住美国人回家过节的急切心情;然而,新冠病毒并不会放假休息。

疫情笼罩下的感恩节

明天就是美国最重要的年度假日——感恩节(每年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从很多方面来说,感恩节就像是美国人的春节。无论是乘坐飞机还是自驾开车,也无论工作多忙距离多远,全美各地的美国人都要在这一天赶回家里,吃上一顿团圆饭。所以,感恩节前几天也是美国每年交通高峰期,机场公路到处都是回家人群,就像是中国春运一样。

世界各地习俗都有相似之处。感恩节也是美国人每年吃得最多的一天,感恩节晚上的大餐就像是中国人的除夕大餐。烤火鸡、果酱土豆泥、南瓜派、烘培甜品、酒水饮料,美国人会在这一天放开肚子大吃大喝,甚至一天会摄入高达4500卡热量。和中国民众一样,感恩节大餐一天吃不完,剩菜也要吃上好几天。

什么都挡不住美国人回家过年:新冠阴影下的感恩节和黑五

而感恩节后的第二天,则被称为“黑色星期五”。这一天是美国每年零售额最高的日子,也是每年岁末购物假期的开端。黑色星期五的销售状况直接决定了零售商家第四季度的业绩。各大商家都会拿出每年最大的促销力度,尽可能吸引消费者,提升自己的销售额。为了争抢数量有限的折扣商店,美国人会在商店门口排起长队,甚至在店里大打出手。

分割线开始,以上是寻常年份的感恩节假期景象,而2020年却是一个最不寻常的年份。在百年一遇的大流行疫情面前,超级大国美国的疫情防控工作几乎彻底失败。肆虐的新冠病毒不仅给民众健康带来了严重威胁,更给社会经济带来了沉重打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HU)的数据统计,疫情爆发十个月后,美国已经总计有近1300万人被感染,超过26万人不幸死亡。

但进入冬季之后,美国的疫情扩散势头反而更加凶猛肆虐。过去一周时间,美国的日新增确诊人数甚至接近18万,日均死亡超过千人。更为麻烦的是,从沿海到内陆,美国几乎每个州都迎来了疫情爆发式增长。现在美国医疗体系已经开始逐渐吃紧,新冠住院治疗人数超过了8.5万人(美国医院只收治重症患者)。美国首席传染病专家福奇(Anthony Fauci)预计,按照目前的疫情势头,明年1月底美国新冠死亡人数可能高达40万。

随着疫情再度爆发,加州纽约等重灾区只能被迫再度限制商业场所客流,关闭电影院健身房等室内运营场所,甚至推出夜间宵禁这样的非常规手段(意在阻止民众外出聚会)。然而,这些并没有什么作用。哪怕半数以上民众都遵循政府要求限制自己活动,但总会有三成左右的少数人完全无视疫情风险,继续自己以往的生活方式,甚至拒绝口罩。

压抑一年的厌倦心理

这是美国疫情防控最大的无奈。尽管美国疫病控制预防中心(CDC)和福奇都恳求美国民众以疫情为重,今年暂时不要大家庭团聚,呆在家里放弃出行,但看起来并没多少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数以百万计的美国人还是赶着回家过节。“可怕的是,我们会在这个星期迎来疫情爆发以来最大的出行人流。”哈佛医学院研究员兼医生瓦尔沙(Christopher Worsham)在社交媒体上无奈地感慨。

过去几天时间,美国的各大机场再次出现了人流涌动的景象,要不是人人带着口罩,似乎有种疫情即将结束的虚幻感。美国交通安全局(TSA)的数据显示,过去四天时间,美国航空客流量已经达到了3月份疫情爆发以来的最高水平,日均出行量达到了100万人。

各大航空公司倒是对此期待已久。由于疫情冲击出行,今年美国国内航空出行同比下滑了64%,而国际出行同比更是下滑了74%。航空业已经亏损运营了大半年,平均每天的运营成本就高达1.8亿美元。为了尽可能确保飞行安全,许多航空公司都会要求旅客在值机之前进行核酸检测,在候机和乘机过程中全程佩戴口罩,并在机舱内加装医用级别的HEPA空气过滤系统。

美国旅游协会(US Travel Association)会长罗杰道(Roger Dow)看来,经过大半年时间的各种居家和限制,美国民众已经对疫情产生了厌烦和疲倦心理。“我们的调查显示,美国人已经厌倦了呆在家里,他们想在假期看到亲朋好友,想出门散心。”而一部分可以在家远程工作的人们,甚至早早就飞去了夏威夷边度假边工作。

疫苗的利好消息也给民众带来了心理刺激。旅行搜索引擎Skyscanner的数据显示,本月初辉瑞宣布自己的新冠疫苗三期临床数据有效率达到90%之后,美国的旅行搜索量随即就增长了25%。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出门度假或者探亲访友。但无论辉瑞还是摩德纳的疫苗,都要等到明年年初才开始向大众普及可用,并不能在这个岁末假期给美国人带来保护。

美国汽车协会(AAA)预计,今年感恩节期间可能会有5000万美国人开车或者乘机出行,仅比去年的正常水平下滑10%。考虑到严峻的疫情压力,这种全国大规模出行高峰让疫情防控部门感到忧心忡忡。福奇认为,感恩节期间的感染情况要到数周之后才能显现出来,这意味着美国的疫情可能会在进入12月份之后呈现螺旋式上升。

黑色星期五转向网购

虽然美国人不顾疫情风险也要回家过节,但外出购物却并不是必需活动。机场的返乡人群或许热情依旧,但黑色星期五商店内人潮涌动的场景却是不可能延续了。尽管零售商店可以获准开门营业,但他们依然要严格限制入店人数,加州只能允许25%的客流量入内,而且购物者也必须全程佩戴口罩,保持社交距离(其实不太可能做到)。而且,美国零售商协会(National Retail Federation)调查显示,今年美国消费者的岁末购物季预算也比去年略有减少,平均家庭购物预算仅为998美元。

但对压抑了整整一年的实体零售商来说,哪怕是新冠疫情笼罩下急剧缩水的黑色星期五,也是他们翘首期待的希望。原本黑色星期五的意思就是零售商会因为这一波购物高峰而“in the black”(挣钱盈利的意思)。市场调研公司Suzy进行的千人调查显示,依然有36%的受访者打算在黑色星期五期间出门购物。为了迎合这些顾客,梅西百货甚至打算周五早上5点就开门迎客。

除了大型超市等企业,实体零售成为了今年疫情损失最为惨重的一个行业,不仅零售额大幅下滑,破产零售商家数量更创下了十年新高。购物中心、百货商店和品牌专卖店是疫情冲击最大的领域。与此同时,电商平台亚马逊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沃尔玛和Target这样的超市也有明显增长。

市场调研公司RetailMeNot的统计显示,有超过六成的零售商打算拿出比往年更为诱人的折扣来吸引顾客,提振今年因为疫情而低迷不振的销售业绩。与往年不同的是,各大商家以往集中在黑色星期五的折扣,现在提前一个多星期就提前放出,而且在网站上同步推出,这显然是为了吸引消费者提前购物,在自己的网站购物,培养他们在自己网站的购物习惯,朝网购的方向转型。传统的黑色星期五甚至有可能变成长达两个月的网络大促销。

新冠疫情促使着更多美国民众从线下购物转向网购。美国零售商协会预计今年美国假日购物销售额(不包括汽车、餐饮和加油)或将同比增长3.6%-5.2%,但网络销售额或将同比增长20%-30%。德勤在上周所做的调查显示,今年有61%的消费者打算在网上购物,历史上首次超过了打算去实体店购物的消费者。

什么都挡不住美国人回家过年:新冠阴影下的感恩节和黑五

实体店严格限制入店人数

由于购物习惯和物流配送等方面的差距,美国的电商普及率一直明显落后于中国。但新冠疫情却给美国电商行业带来了加速推动力。电商调研公司eMarketer预计,今年美国网络零售额或将达到7945亿美元,同比增长32.4%,占据整体零售额的比例达到14.4%。该机构今年年初的预期增幅只有18%,而如果明年疫情能够退却,网购零售额增幅也将大幅下滑至6.1%;按照目前的速度,2024年美国网络零售额占整体零售的比重将达到19.2%。

相比之下,中国商务部的数据显示,单是今年前三个季度中国网络零售额就超过了8万亿元(约合1.22万亿美元),占整体零售额的比重为24.3%。去年中国网络零售额总计10.63万亿(约合1.62万亿美元),是美国的2.7倍(美国去年网络零售额总计6001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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